在公司,我就是王,我就是爷,这帮孙子即使不给我烧香,也得点头哈腰,他们养老婆的钱、供房子的钱、买煎饼果子加俩鸡蛋的钱,每一分每一厘都是爷赏的。销售那小子即使背后骂我千百遍,见面还是当我是初恋。女秘书见到我就像向日葵见到太阳一样尽情绽放,我才不管背过脸去的瞬间,向日葵一秒钟变菊花残。
我是那帮孙子的爷爷,我是我老婆的孙子,我是房的奴是车的隶。
别说我看不到那帮饿狼的眼睛总盯着我脖子以下、肚脐眼以上看,那是我的资本;别说我不知道小前台和老处女的目光如箭,一个女人,如果不能让几个男人疯狂、让几个女人抓狂,那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?
玫瑰花在角落里静静的绽放又悄悄的枯萎,遗忘了时间也遗忘了送花的人。凌乱的床,散落的杂志,满满的垃圾桶,这个家里唯一干净的地方就是衣柜里挂着的那件用2个月的工资买来的Z品牌B季新款,那是我的战袍。穿上它,我才会无往不利,但是卸下它,我才能松一口气。
我每天的工作就是改bug,后来我发现,其实,我的人生就是一个最大的bug。
摇滚是我的血液,我在摇滚里嘶吼着对她的爱,我在心里为她种了满园的玫瑰。那捧悄悄送出去的玫瑰,现在应该枯萎了吧?她会明白我的心吗?
没有我卖不出去的东西,没有我忽悠不了的客户;女秘书的高跟鞋为我而穿,强势女见到我一秒钟容嬷嬷变晴儿;虽然我知道自己charming又fashion,但我不能接受她们,因为……
因为:我是个有男朋友的人了……不是花中偏爱菊,此花开尽更无花。
我没那么深的文化,也不懂那么多大道理,老实干活总是没错的。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杆秤,我也有,秤得出前台小姑娘怜悯的目光,也秤得出有些人把我当自己家保姆用。多大的秤配多大的秤砣,我知道我跟她们不一样。
在外面受再多的气,回到小屋里就都散了。躺在老公胖胖的肚子上,即使吃糠咽菜也觉得幸福。这时候,我觉得自己比办公室里的小姑娘都幸福,什么玫瑰什么花儿,都比不上和老公抱着全家桶改善一下生活。
我是个菜鸟,我是个实习生,从上班第一天我就这么告诉自己,那些老员工的目光也说明了这一点。不求有功,但求无过,我就像空气一样存在着。
皮草、恨天高、铆钉、blingbling、高脚酒杯、烈焰红唇……这不只是小秘书成堆的时尚杂志里的字眼,这才是我的生活。夜幕降临,就像舞台的幕布拉下,接下来是我的舞台。从公司里出来,扒去衬衣,消失在夜幕里,我的一天才刚刚开始。
秘书除了卖弄四两肉还能干点什么?保洁总是丢三落四把我的文件夹搞乱,新来的小前台脑子跟脸上的粉底一样白,幸亏销售那小伙子的皮囊还不错,要不然老娘我可怎么在这个办公室活下去……
我恨不能一天24小时都在公司,再苦再累、同事再小白再招人生气,但至少有个伴儿。空荡荡的房子空荡荡的心,老娘的男人,不知道现在迷失在第几任前女友的怀抱。我十分想跟他说:亲,你现在是在给别人养老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