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同志式母女关系
无话不说,是曾家人最大的特点。子墨的父母结婚47年了,仍然有说不完的话。“昨天下午我们一起去看了一个住在北京的台湾朋友,晚上回到家,吃完饭就坐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聊天,聊着聊着一看表,他说哎呀不要再说了,再说我们今天晚上就干不了事了。因为他要写东西,我要校对稿子。”曾妈妈说。母女之间亦是如此,妈妈在工作上的开心、困难、家庭关系上的隐私都会一股脑儿地讲给女儿听,反过来,女儿有什么也不瞒着妈妈。曾妈妈管这个叫做“同志式的母女关系”。
子墨哈哈大笑:“这就是典型的‘马列主义老太太’的说法。我今年春节带我爸妈去伦敦玩,到伦敦的时候,大家都不知道马克思的墓在伦敦郊外,我妈就说马克思的墓在伦敦,她要去看。你想,那些旅游的书,什么《Lonely Planet》之类的肯定没有介绍,我又跑到在酒店去问,人家都不知道在哪儿,因为这不是一个特别典型的旅游的地方。最后我就上网去查,才查出那地方在哪儿。最后也没去成,时间实在是安排不开了。她们那代人跟我们的想法挺不一样的。”
拍照的时候,子墨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串卡地亚的珍珠项链给母亲戴上,颗颗珍珠大如龙眼,衬在黑色的衬衫上,宝光流转。我问她:“你买这些奢侈品,也会告诉妈妈吗?”“会啊。”子墨轻松地说,“我这次在伦敦,买包、买鞋他们都陪着我,花多少钱,他们都知道。我也给他们买,可是他们不要。”“他们会不会说‘这太贵了’?”“他们从来不会说这个东西太贵了你别给自己买,他们只会说这个东西太贵了我别给他们买。我快10万块钱一个包,他们都知道,他们顶多会说,哎呀你怎么又买了一个包,你都有那么多包了怎么能再买一个?这是我妈,我爸连这话都不说。我爸的理论是人应该能挣会花。”
“子墨现在学会报喜不报忧了。”曾妈妈“抱怨”说,“我是看她的书才知道,有一次她在香港
和胡一虎主持节目,她晕过去了,低血糖,这个她都不告诉我。”
“我觉得没必要跟她说啊。”子墨笑笑,“我也不觉得这些事有什么‘忧’。老人嘛,就是容易担心,可能我们觉得特别平常的事,他们就会特别担心。所以就不用跟他们说这些了,省得他们操心。但是就我自己来说的话,我没有觉得这些有什么特别不容易的。我们那儿好多主持人都晕倒过,我觉得挺正常的。”
看子墨的书,曾妈妈有两个读后感:一是第一次了解到子墨的风光后面原来有那么多的辛苦,二是感叹,原来小妹的文笔也这么好。
“因为过去老大写了一些东西在报纸上登,我就觉得姐姐的文笔相当好,没有想到妹妹的文笔也那么好。她爸爸一看就说,呀,本来我们家五个人,这个写作的文字表达能力,她爸爸一直以为他是第一,然后我是第二,她姐姐第三,曾子墨是第四,她哥哥最糟糕,是最后。后来呢,我就降到第三啦,她姐姐就提高了嘛。这一次,他怎么说呢,他说我还是第一吧,曾子墨和她姐姐应该并列第二,他说你现在是倒数第二了。我说我很高兴啊,倒数第二也很高兴。”
子墨为自己的新书起了许多名字,她最喜欢的是“随风”,但在出版前的最后一刻,这个名字被出版社否决了。眼看着新书就要发厂印刷了,却还没有名字,子墨打电话给母亲求助。“我想了一个晚上,第二天打电话给子墨说,叫《墨迹》吧。”曾妈妈说,“‘墨’是你的名字,迹有足迹的意思,是你走过的路。”
后来,子墨告诉我,这个名字其实她很早以前就想到过,只不过没和妈妈说,谁知妈妈后来也想到了。“这个,可能就是母女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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