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采访人物
许娟,女,24岁,重庆人,北京某大学毕业,现为北京某外企销售人员
采访时间:2005年9月6日
采访方式:电话
“三天前才买的手机掉了,虽然今天发月薪,但想起来还是心痛。”与记者相熟的许娟打来电话,本以为只是倾听她破财的抱怨,谁知她竟讲起了一个冗长的梦,关于她在虚拟世界与现实生活之间流浪的三段情事。
谎言阴影下遭遇“非典之恋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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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张爱玲的小说里,一场战争成全了一段恋情。于我,那场战争就是2003年的那场非典。那时,人心惶惶,学校禁止外出,我整天泡在网上打“传奇”。一次,我用小号(级数较低的号)登陆,赖上了一个叫浪客的道士,带我练级。他很仗义,不仅带我练级,还送我宝物。“别练了,我还有个大号,一起打怪物,升得更快。”于是,我们成了熟人。
在天天的“见面”中,我得知到浪客本名吴平,在武汉华中科技大法律系读书,为了女朋友才以高分低就此校,但现在女朋友已跟了别人。对于他的痴情,我很同情,也很向往。他自述的对前女友付出的点滴,深深打动了我,我逐渐喜欢上了这个不曾谋面的人。
一天,他告诉我前女友被男友甩了。“她哭着找我,说怀上了,不知怎么办。我想帮她,但我也是学生。”他说话时已带着哭腔,我感动了,二话没说,下午便往他卡里打了3000元,这是我两年来的全部积蓄。
可能不甘于只在虚拟世界中接触,或是因非典压抑得太久,学校解禁当天,我就立马买了机票,下午便抵达武汉。和浪客这个网络名字相似,他的学校给我的第一感觉也有点虚无飘渺:下飞机,打的,出租车司机竟回答说很远,找不到这个地址。
第二天下午我才跌跌撞撞地找到他的学校,打电话告诉他我来了。他说,正在外面,马上赶回来。我一个人坐在宾馆,看着时钟发呆,直到敲门声响起,我才发现已是凌晨3点。
第一眼看见浪客时,我吓了一跳。开门处,是个木乃伊似的人物,很瘦,头上扎满了绷带,白色T恤上沾有斑驳的血渍。“你是许娟?”他勉强笑说,口齿上显出刺目的窟窿。他说,接到电话,骑自行车赶过来时,不小心出了车祸。撞掉了两颗门牙,后来在交警队呆了几小时。
第二天,和他吃完晚饭后,在学校里散步,途经男生宿舍,我提议到他寝室去看看,他死活不让。我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劲,气上心头,我倔强地冲进宿舍准备挨间找,一热心舍监还拿出名册来帮我查。整个过程中,他都跟在我身后不说话,烟一根接一根地猛抽,很焦躁也很冷静。
最后,他掐掉没抽完的烟,把我拉到一旁,低低地说:“我不是大学生。”这几个字他说得异常艰难,仿佛需要很费劲才能找到准确的词语。
他说,他待业在家,刚开始骗我是觉得好玩,后来是真的爱上了我。他请求我原谅,说,我们再从头开始。但我实在无法接受始于欺骗的爱情。我无法相信,最初向往的美好爱情竟是他给我的海市蜃楼,在我到达这个城市的那一刻,它就消失无踪,不,应该是从来没有存在过。而我全身心投入,换来的竟是彻底的不真实。看着面前的他,我只想尽快逃离。
第二天,我坐上了回北京的飞机,身后的武汉,在眼泪中逐渐模糊。
虚拟婚姻始于虚无归于虚无
“传奇3”推出,为了不去想关于浪客的点滴,我在“传奇3”注册了一个女道士。最后一次回老传奇处理装备时,我认识了周煜。留给他电话本想着是对老传奇留个纪念,没想到,竟是又一段情感流浪的发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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